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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飞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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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[转载]孤独的琴声  

2011-07-19 08:41:00|  分类: 转贴美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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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地址:孤独的琴声作者:老土

自己能够静静地坐下来的时候,耳边便会时常响起来自三十五年前的琴声。现在看来,那琴声就是一种孤独,孤独的琴声引领着我回到了一片空旷的原野,和一大片的丛林……

上个世纪七十年代,我的童年就寄存在了黑龙江省嫩江平原那个普通的村子里。那时我七八岁,父亲在公社里当知青干部,时常就有几个上海知青到我家里来吃住。其中有一个知青,他高高的个子,头发长而卷曲,一副眼镜片后面是淡淡的蓝,而且看人的时候很特别,也极少笑。记忆里他总是穿一件灰黑色的风衣,围一条红色的围脖。当然,最主要的是他每次到我家里来,都会背着一个黑色的长盒子。父亲说,那里面装的是小提琴。记得他曾打开过盒子让我们看,还轻轻地放在脖子上,作拉琴的样子,但却没有拉上一曲,也不让我们碰一下他的小提琴。

一个傍晚,我放学回家,远远地就听到从村南的树木里传来了优扬的琴声,顺着声音望去,我看到他斜斜地倚在一棵白桦树上,静静地拉奏他的小提琴。我不知道他拉的什么曲子,天空的火烧云烧正得旺,大半个天空都红了,琴声似乎就是从那云端里传来一样。我不敢靠近他,又舍不得离开那琴声,就远远地站在那里,直到暮色来临。

后来的许多日子,我都会背着小书包,站在村南的树林远处,静静地听那琴声。生命里本就没有音乐细胞,更无法听懂那琴声的内容,却就是那么痴痴地听着。我不知道当时他是否看到了我,是否知道有个小男孩儿在傻傻地当他的听众。

记得,父亲曾经提起过,他是个混血儿,母亲是位音乐老师,父亲是母亲在法国留学时认识的,他在法国出生。后来父母分手,他随母亲回了国。就因为他有了一个法国的父亲,母亲在文革中遭到迫害,离开了人世,那把小提琴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礼物。他考上了一所音乐学院,还没上完就下乡当了知青。父亲说,别的知青都经常收到从上海家中寄来的信,只有他,从来不曾收到过一封来信,也从来不给别人写信,唯独与他相伴的就是母亲留给他的那把小提琴。

他叫什么名字,我至今也不记得,也几乎没有和他说过话,只知道他姓陈。记得,他打开小提琴的盒子前,总是要先去洗洗手。也许,那是他缘于对音乐、对艺术的热爱,和对母亲的怀念,以及从她母亲那里遗传下来的那种高贵吧——这一点是我长大成人之后才渐渐意识到的。

几年后,知青们返城了,他也走了。他送给父亲一只上海牌的口琴,同时,也把他的琴声永远地留在了我的童年,留在了我的生命里。又是许多年之后,父亲在其他知青的信中得知,他去了法国,并没有找他的法国父亲,而是一个人在那里闯荡,曾经在街头卖艺为生。据说,后来他在巴黎一家私人乐队找到了一份工作,在那里当了一名小提琴手。

我这个人不通韵律,然而,“余音绕梁,三日不绝”已然不能表达我的心境,三十五年前的琴声,仍在我的生命里回响着。他一定就是为艺术、为音乐而生的,与他相伴的是他的琴声,还有音乐所给予他的那份孤独。孤独的琴声,应该是源于一个人的内心,是外人无法听到的一种清寂和天籁。

上个世纪的1990年秋天,我在山东青年报社学习的时候,常常会在傍晚时分,独自一个人去登附近的英雄山。在山道一侧的丛林处,我经常会看到一位老者,坐在一块石头上吹萧,悠远的萧声可以直入人的灵魂。每行至此,我都会静静地坐在老人的不远处,欣赏那一片的松林,萧声与松涛之声相互环绕,相互揉合……

不少人以为老人是讨人们施舍的,就都远远地走开了。山下是一排排的墓碑,每一块墓碑上都刻着一个人的名字,而在那一块块墓碑之下,一定埋藏着一个个远去的灵魂。在此路过的人,没有谁愿意坐下来听听老人的萧声,而我想,老人也一定不是演奏给他们听的,那萧声分明像一片片秋后的叶子,散落在了一块块的墓碑旁边。而能听懂萧声的,也许就是那无数深埋于地下的生命吧。

这也许是我的一种臆想吧,从老人的衣着与表情,我已然断定,他决不是为了得到他人的施舍,更不是为了讨得他人的欣赏与赞美,在他的心里一定有着别人无法理解的孤傲与高贵,以及他对音乐的独特理解与自我陶醉。

这让我想到了演奏《二泉映月》的阿炳。流落街头,以卖艺为生的阿炳,却决不乞求别人的施舍。艺术是艺术,生命是生命,决不会为了保全生命而放弃艺术和人格的尊贵。

是哪部影片了,一艘巨轮在海洋的深处撞到了冰川,那时,在轮船里的人们正在欣赏着一场音乐,一曲刚刚结束,钢琴师又开始演奏他的另一首钢琴曲。这时灾难发生了,轮船在一点点沉没,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四处逃散,寻找救生圈,争着抢着奔向救生艇,为此,许多人被挤下了大海……而那位钢琴师却不为所动,神情自若地继续弹奏着,音色丝毫没有因为灾难的来临而有丝毫的变化,而观众席中呢,还端坐着最后的听众——一位老者,他正静静地陶醉在乐曲的旋律之中……

生命终有结束的那一刻,钢琴师和那位老者,以自己的方式,让生命在孤独的琴声中得到羽化,得到重生与永生。琴声,是为知音者的生命而存在的,而生命,却是为了孤独的琴声而结束的。

有人说,“每一个深刻的灵魂必定蕴藏着孤独,这世间一切艺术都是孤独的作品”。是啊,世间所有属于精神的东西,不都是在孤独中诞生的吗?只有在孤独的时候,艺术才得到呈现与升华。人在孤独的时候,才可以与自己的灵魂交流,才能够感知所有灵动的存在。

在许多人的眼里,孤独不是一种好受的滋味,孤独必然与痛苦同在。然而,我觉得这种认识应该是有些浅薄了,人们常常会把孤独与寂寞浑为一谈。孤独应该是痛苦的,但是这种痛苦远非身体的本身,而是来自于灵魂的深处。这种痛苦,不需要人们的同情或者怜悯。

摔琴谢知音”的俞伯牙,一定对孤独的痛苦有着更加深刻的认识。他每日在山间抚琴,琴声优美动听,却无人能够听懂。钟子期不过是一个以打柴为生的人,却对他的音乐发出了“巍巍乎若高山,荡荡乎若流水”的感叹,并常常在打柴之余坐下来听他抚琴。钟子期死后,俞伯牙感觉世间已经没有谁能够听懂他的乐曲了,便将琴摔碎,从此不再抚琴。《高山流水》的名曲虽然流传至今,千金易得,知音难觅,当时俞伯牙的痛苦已可想而知。

其实,俞伯牙实在没有必要摔琴,曲高和寡嘛,大师级的俞伯牙应该懂得珍惜自己的那份难得孤独才对。没有知音的琴声,便是孤独的琴声,而孤独的琴声必然是孤独者自己的琴声。钟子期死了,就让自己在孤独中享受别人无法享受到的孤独和美妙,不是一种更高的生命境界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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